聽奶奶講那戲中的故事
時間:2020-01-23 09:09:37 | 來源:河南日報農村版 | 作者:

  □高閏青

  奶奶是我人生成長中的啟蒙老師。她雖然不能識文斷字,但是講起民間故事、神話傳說、諺語俗語、地方戲曲等,卻如數家珍、娓娓道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聽奶奶繪聲繪色地講那戲中的故事,這讓我不但喜歡上了地方戲,還從戲中學到了許多人生的道理。

  小時候每次陪奶奶看戲、跟奶奶學戲,都是我童年時候最快樂的時光。尤其是看戲,欣賞著那一張張美麗的臉譜,聽著那一句句悠揚的唱腔,看著拉胡琴的師傅閉著眼睛陶醉地隨著旋律而搖擺的身姿,心里美滋滋的,情感也會隨著戲中情節而起伏跌宕。在這無數次的起伏中,戲中人的喜怒哀樂、一顰一笑都會讓我產生無盡的遐思。每次看完戲后,奶奶都會把戲里的一些情節再講給我聽,把經典的唱段教給我唱。對于戲中的懲惡揚善、為國從軍等情節,她會和生活中的一些事情結合起來講給我聽,然后告訴我:“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我愛聽奶奶講戲中的愛情故事,記得最清楚的就是《白蛇傳》,其中“斷橋”那一幕的唱段我至今還能嫻熟地唱下來。白娘子對許仙的怨訴,悲切中飽含深情厚誼;小青對許仙的訓斥,怒火中滿含悲憤情仇。不同的唱腔將兩個人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也將白蛇和許仙的前世愛情演繹得凄美動人。我一直認為《白蛇傳》的結局不夠圓滿,應該是一種什么樣的結局,至今沒有想好,只能空嘆:“半是凡人半是仙,峨眉空付一千年。”

  奶奶還常給我講戲中的親情,《賣苗郎》是她給我講得最多的一出。戲中講的是一位男子進京趕考,將家中的老人和孩子留給妻子一人照顧,然后杳無音信。這個勤勞堅強的女子一人挑起了照顧全家人的重擔。后來婆婆病故,為了能夠埋葬婆婆、贍養公爹,她狠心賣掉了自己的孩子——苗郎,但因后婆婆陷害她害死公爹被抓進衙門吃了官司。苗郎在養父家讀書上學,后來考取功名做了官員,在大堂之上認下了母親,并找到了同朝為官的父親,懲治了惡毒的后婆婆,結局終于皆大歡喜。奶奶講完這出戲,告訴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要好好孝敬老人,善待家人。”我最難忘的就是“割肉”那一幕,記得當時我感動得淚流滿面。兒時的我對這部戲的理解就是,要善待家人,為了讓自己的親人能夠幸福生活,“割肉”也是必需的。

  我更愛聽奶奶講戲中的家國情,最喜歡的是《花木蘭》。每次看這部戲,我都會為木蘭女替父從軍的忠孝之義和愛國情操深深感動;為木蘭女武藝高強、奮勇殺敵的勇敢和智慧所折服;也為木蘭女“唧唧當戶織”的勤勞賢淑所欽嘆。因此,花木蘭就成了我心中的偶像,成了我學習的榜樣。

  如今,奶奶早已離我而去,我聽戲、看戲的機會也少了很多,但傳統戲曲所演繹的民間故事和神話傳說以及其中所飽含的精忠報國愛國情懷、懲惡揚善精神、家國人倫道德情操,對我的人生成長依然有著深刻的啟迪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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